连罗永浩都被骗了 你还能找到真正的皮尔·卡丹吗？
从上世纪末到现在，国外知名的皮尔卡丹、花花公子、华伦天奴三大高端品牌，成为中国骗局的集中爆发区，他们利用信息鸿沟，掀起了一个假洋品牌。三大国际品牌输给或正在输给中国的历史，也构成了山寨男装的发展史。
“‘卡丹’到处有，‘狐狸’满山走；‘老爷’被偷车，‘鳄鱼’全国游；‘金利来’，愁！愁！愁！”
文 |舟曲
编辑 |金堂
运营 |一帆
2020年底，头锚纷纷翻盘。第一，阿托快手里的“第一兄弟”辛巴被假燕窝事件打败。之后“一哥”罗永浩又闹了一场风波，卖假毛衣。
相比辛巴的第一反应，罗永浩更有道歉的经验。事件发生后，罗永浩团队经鉴定后宣布11月28日销售的毛衣确实是非羊毛产品，并为其向消费者支付了三次费用。
罗永浩卖的羊毛衫展示的是“皮尔卡丹”品牌。根据罗永浩团队的说法，供应商涉嫌伪造文件，故意作弊，各种证明都很全面。合作前，双方还签署了完整的法律协议和合同，以及严格的赔偿条款。“但是产品还是有问题，让我们觉得很抱歉，很尴尬。”老罗被骗了。
在朋友直播室的最后，我写了一句话：上面说的假货和皮尔卡丹品牌没有关系。
罗永浩在视频中说，假货与品牌无关。图/视频截图
事实上，如果球队足够有经验，我们在接近皮尔卡丹的时候再小心也不为过。因为这种情况，早在十几年前就出现了。2006年被举报为《假皮尔•卡丹混进大商场价飙十倍》，但是这次造假事件从商场转移到了直播室。本报告附有10起商标侵权案件。除了皮尔卡丹，花花公子和华伦天奴等品牌都受到了侵犯。
从上世纪末到现在，国外知名的皮尔卡丹、花花公子、华伦天奴三大高端品牌，成为中国骗局的集中爆发区，他们利用信息鸿沟，掀起了一个假洋品牌。三大国际品牌输给或正在输给中国的历史，也构成了山寨男装的发展史。
从“一条口子”到假货泛滥
“那是皮尔卡丹。”
1994年，在赵本山和魏凡的小品《儿子大了》中，饰演儿子的魏凡提到了这个创立于巴黎的服装品牌，受到了高度赞扬。赵本山抬起裤子，半低着头，看着它回答。“不能卡着。”
图片/视频数据截图
虽然是个笑话，但足以验证当时中国人对皮尔卡丹的重视。那时，穿皮尔卡丹时，你必须卷起袖子，露出你的商标。一套皮尔卡丹不仅是上流社会的通行证，也是择偶的高级标准：“局长的儿子，市长的侄子，还不如穿皮尔卡丹的小伙子。”
是该品牌的创始人皮尔卡丹第一次将这一潮流带到了中国。一张广为流传的照片显示，1978年12月，他穿着一件垫肩的灰色外套和一条黑色围巾，双手插在口袋里，走在北京的街道上，路过一群身穿制服蓝、军绿色和灰色中山装和棉袄的中国人，他们奇怪地看着他。
在接下来的十年里，皮尔卡丹的两次“服装观摩大会”给当时的中国人带来了强烈的视觉冲击。新华社记者厉安定回忆起1979年的时装秀，说当时观众“有种头晕的感觉”:“一个金发女郎在观众面前停下来，突然打开她的双排扣连衣裙，台下的人就像一个巨浪，向后刷着身子。”1981年出现的一位中国模特回忆说：“听着下面的欢呼声，感觉自己像一个拿着干冰的美丽仙女，真是太棒了！”
1985年和1986年，在工体和金水桥举办了两场公开时装表演，增强了中国服装业的知名度。皮尔卡丹似乎打破了中国对时尚的拥抱。人们开始正视自己对美的渴望，开始积累对时尚和审美的认知。
1988年，皮尔卡丹来到天津，准备正式带他的时装。参与成立天津金达服装有限公司，在国内生产销售“皮尔卡丹”西服。
皮尔卡丹走在中国的大街上。图/《北京记忆》截图
当时，皮尔卡丹是高端服装的代名词。在20世纪80年代，全国平均月薪只有96元，而皮尔卡丹有40多个领带夹和成百上千套西装。尽管如此，这种西装已经成为商务宴请和婚礼择偶的最大荣誉，甚至在中国的市场份额高达40%。一个服装销售评价：“在当时，皮尔卡丹意味着高贵的身份和品味，是中国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奢侈品牌。”
然而，虽然皮尔卡丹开创了中国的传奇，但他后来的发展却不受其控制。
成名之后，假货上了新闻。2001年，皮尔卡丹再次访华时，在一次服装交易会上看到了意大利皮尔卡丹(香港)国际有限公司的广告。看到这个与自己无关的假冒产品，他愤怒地向香港高等法院提起诉讼，最终胜诉。
然而，假冒现象并没有就此停止。根据品牌官网声明，“在全国二三线城市，造假者特别尴尬。他们的店铺比正品多，销量也比正品大。”2002年，浙江省发现嘉兴市一家企业非法生产数万件“法国皮尔卡丹国际有限公司”服装。
造假的方法有很多。首先是“傍名牌”。通常的做法是，先在香港注册一家以皮尔卡丹名字命名的公司，然后使用一个带有类似标志的国内注册商标，授权一家国内影子公司公开销售。这是皮埃尔在2001年看到的。第二个是“蹭名牌”，改了一些中法语的词，看似高级，其实无关紧要。另一种更直接的方式是，在一些内陆省份以“皮尔卡丹”的名义注册公司，以混淆视听。
该品牌官方网站的声明还提到，“仿冒者不仅非法占领了大量市场，而且尤其是劣质产品对皮尔卡丹的品牌声誉造成了不可挽回的损害。”
果不其然，几十年过去了，这个著名的奢侈品牌已经从国家标准最高的国际品牌之一，沦落为大甩卖招牌上经常看到的名字。
在“两次试水”之间沦为词根
另一个经常看到的名字是华伦天奴，它原本是一个1960年创立于意大利罗马的服装品牌。如今，全球高端成衣的平均单价高于迪奥、香奈儿等奢侈品。VALENTINO GARAVANI是它的音译之一。
20世纪90年代末，在皮尔卡丹引领潮流后，越来越多的品牌来到中国试水。1993年，华伦天奴品牌创始人华伦天奴格拉瓦尼(Valentino Glavani)带着他的高级定制和成衣在北京举办了一场大型展览，但并没有立即进入中国。
1993年，瓦伦蒂诺格拉瓦尼在长城拍了一张照片。图/cfp
早期，由于贸易和税收的限制，奢侈品牌的销售渠道极其复杂。大部分品牌采取一线城市直销，二三线城市代理商开发的混合模式，也在一定程度上使得奢侈品零售极度混乱，存在价格差距，容易造假。
直到2004年，外国品牌不再受到开设连锁店的限制，奢侈品品牌放弃了把它们带到中国大陆的贸易公司和信托公司，开始独立扩张。今年，上海市政府甚至要求南京路沿线的一楼换成品牌店，商场不得不将场地租给奢侈品牌。
但是伤害已经存在了。广州百川路咨询首席顾问戴春华曾在一次采访中分析，在中国时装业发展的这十年里，代理商放水的行为很低，甚至扼杀了很多国际品牌，代理商总是选择利润最大化而不维护品牌，于是把很多品牌打造成乡村品牌。
“‘卡丹’无处不在，‘狐狸’满山走；‘大师’被盗，‘鳄鱼’走遍全国；金狮，悲哀！担心！嘿！“当时有一首打油诗描绘了国际知名品牌在中国被抄袭的情况。
但是一个不怕山寨的品牌是休海夫纳的花花公子。
虽然休在媒体之外拓展了花花公子的服装等产品，但最有名的提到花花公子的还是他杂志里的照片。但这并不影响中国商家对花花公子品牌的偏好。根据2013年《纽约时报》的报道，在此之前一年，中国贡献了花花公子40%的销售额。但是他们没有卖杂志，而是被《花花公子》授权在t恤、手袋、衣服、鞋子和配饰上贴兔女郎标志。
花花公子一直在努力摆脱低俗形象，将公司转型为品牌管理公司，但兔耳logo依然是全球最受认可的20大品牌之一，这也是中国商家频频要授权的原因。现任CEO斯科特弗兰德斯(Scott Flanders)曾在接受《南华早报》采访时说：“即使我们没有在中国出版杂志，人们仍然知道兔子是什么，但在亚洲消费者眼中，我们的形象与色情没有太大关系。”
《花花公子》兔耳logo认可度很高。图/cfp
华华公司可能不在乎品牌在国内是否受损，但对于华伦天奴来说，这种受损真的出乎意料。
2004年，当时的华伦天奴全球CEO米其林诺尔萨宣布“中国发展战略”，首次正式登陆中国市场。
当时米其林诺尔萨还不明白，华伦天奴已经被完全复制，变成了万能根，很多小厂商开始打副业。当时以“XXX Valentino”和“XXX Valentino”的形式，可以衍生出200多种组合，比如Valentino Bino、Valentino Zodan、Valentino Louis、LoveCarter Valentino、Alliance Valentino，还有人拼凑出Valentino Jordan。
这些品牌通过添加前缀和后缀，可以出现在北京秀水街、上海向阳路、广州白马服装城、义乌服装批发市场，打造成国际知名品牌。
所以华伦天奴在中国的第一次试水并不顺利。在当时很多人眼里，这个品牌就像当时的皮尔卡丹一样。另外还有一个原因：除了华伦天奴(VALENTINO GARAVANI)之外，还有两个外国品牌，MRAIO VALENTINO和GIOVANNI VALENTINO，这三个品牌已经签订了“绅士协议”，使得该品牌在当时无法以华伦天奴的名义在中国注册，也给了造假者利用的机会。最后华伦天奴被国内各种村舍打败，三年后不得不离开。
“华伦天奴”，总是在街上清仓大甩卖。图/视频截图
后来由于华伦天奴内部的困难，无暇顾及品牌在国内的合法权益。直到2009年，新任首席执行官兼时尚品牌总监Stifano Sasi宣布，亚洲和新兴市场将成为华伦天奴发展的新目标。
2009年11月，华伦天奴在上海恒隆广场开设新店，再次试水，回国。这次都是直接运营模式，刻意和“国产华伦天奴”保持距离，甚至大部分时间都是直接把音译改成华伦天奴。
三大山寨，败走中国
“一般买我们东西的客人不说华伦天奴，华伦天奴也不买。”几年前，瓦伦蒂诺的一名职员在接受采访时说，她已经在那里工作了将近一年。消费者时不时会觉得：“以前的华伦天奴现在这样？”
当人们感叹华伦天奴是如何从商场销售发展到奢侈品牌的时候，《花花公子》和皮尔卡丹一步一步倒下了。
如今，花花公子在中国的注册商标多达350个，包括“花花公子”、“花花公子”和兔子形象的商标。近20年来，花花公子在中国的总代理频繁更换，也引发了不少商标纠纷。
2019年1月，美国花花公子向其原被许可人中国总代理上海孟非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发出品牌授权终止函，原签订合同应于2025年6月到期。因此，上海孟非公司起诉花花公子公司，索赔2亿元。在争议解决之前，华华公司将该品牌授权给另一家上海公司。
这一系列操作的效果是市场上的“花花公子”越来越多，真假难辨。
对皮尔卡丹来说，辨别真假不仅困难，而且进退两难。当早年浓郁的新鲜感褪去，市场变得更加开放商业化，时代带来的红利很快被时代带走。品牌因为经营策略错误，被假货包围，差点自杀。
皮尔卡丹喜欢宣称自己是时尚界的第一个社会主义者。他已经实现了经营方式的大众化，其经营策略的核心是品牌转移代理。
2013年，皮尔卡丹中国首席代表表示，皮尔卡丹将“授予当地公司运营权，公司将生产和销售。我们提供技术支持，主要是设计，设计师会和代理商沟通。每年提供两次设计图纸。”
在其全盛时期，皮尔卡丹在全球拥有800家加盟店。授权也导致了产品的多样化。仅在2009年的中国市场，就有24家代理商，包括男装、牛仔裤、童装、包包、领带、雨伞和毛巾等800多种产品。
然而，考虑到利润和投资回报，国内商家降价并降低质量标准，这也导致皮尔卡丹长期退出中国奢侈品市场。皮尔卡丹说“清仓大甩卖”，他在法国不再是“皮尔卡丹”。
除了代理商，山寨货层出不穷。如果假华伦天奴利用品牌两次试销的“红利期”撤退，假皮尔卡丹的时间线甚至更长，从20世纪80年代末到今天。
正是由于代理商和仿冒品的激增，皮尔卡丹在中国市场上变得越来越便宜。超市有200元打八折的标志，网上搜索可以找到各种价位的各种衣服。皮尔卡丹本人没有康复的空间。2009年，他以3700万欧元(当时约3.7亿元人民币)的价格，将mainland China部分产品的经营权打包出售给由温州商人潘长海、孙小飞、陈晓飞组成的温州成龙有限公司。
也许没有人熟悉这家温州公司的名字和老板，但他们几乎拥有三四线城镇所有的服装“王牌”，包括“金利来”、“卡当路”、意大利杜邦服装、“卡地亚鳄鱼”。
因此，皮尔卡丹的放手让它跌得更快。几年来，皮尔卡丹因其羊绒含量、染色牢度和填充物质量而被中国消费者协会命名。
皮尔卡丹蚕丝被的填充质量偏差率不符合标准。图/消费者协会信息
2018年，皮尔卡丹在长城举办了一场时装秀，纪念他与中国40年的爱情，但反响不如以前。
在市场上，过去只有关于奢侈品的旧谣言，消费者对皮尔卡丹直男套装的记忆一直很淡漠。许多人只会选择皮尔卡丹的保暖内衣和厚袜子，但那些年暴露的袖口标志却被印在内衣的边缘，被许多穿长裤的人盖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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